如果僅僅說到“文化”,那么我們會想到非物質性的東西,以及地位較高的活動。但是因為絕大多數的音樂和視覺材料都已經亡佚了,“文化”的重負就落在了文本世界上。我們對唐代物質文化的知識一部分來自考古學,考古學家與之打交道的一般是堅硬耐久的東西,比如瓷器,或者那些得以在氣候干燥的西北地區(qū)保存下來的比較柔軟的材料;其他知識則基本上依賴傳世文獻,以及通過考古發(fā)掘而得來的文本。這些通過考古發(fā)掘得來的文本好比冰山一角,不過是當時廣大的文本世界的一小部分。有無數唐詩沒有流傳下來;那些流傳下來的,除了學童的打油詩之外,都是基于根據美、有用或者重要性所做的決定,這和我們搬家時清點家用器具、決定哪些舍棄哪些帶走沒有什么兩樣。



